第625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2/2）
当刘雪婷还在公交车上面颠簸的时候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
回家以后我连饭都顾不得吃，打开电脑登陆QQ，可是当我登录上QQ的那一刹，却发现刘雪婷的QQ头像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这唯一只能说明她还没有上线。
我赶紧抓起一旁的手机编辑文字发送给刘雪婷:
“媳妇儿，你在哪儿，怎么还没上线？”
手机屏幕亮起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我盯着“正在发送”的转圈图标，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顺着窗户缝飘进来，可我连换鞋下楼的念头都没有——现在满脑子都是刘雪婷那条没头没尾的“战役结束”，以及她电话里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半分钟后，短信提示音终于响起。我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上却只有短短一行字：“在公交上呢，人有点多，打字不太方便。”
“不方便也得说两句啊！”我对着屏幕皱眉，手指飞快地敲键盘，“到底成没成？订单拿下来多少？你们组的人是不是都在庆祝了？”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又觉得语气太急，赶紧补了条：“你别累着，要是人多就找个位置扶好，安全第一。”
这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电量从68%掉到67%，又从67%掉到66%，每掉一格电，心里的焦躁就多一分。想起三天前她出发前说的话，“这次要把锦城制造业的广告订单都攥在手里”，当时我还笑着说她野心太大，现在却恨不得钻进手机里，直接飞到她身边问个明白。
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她为了老客户续签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是笑着说“搞定了”。那次她也是先发短信说“问题解决”，害我担心了半天。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订单量是上次的好几倍，竞争对手又多，她到底是怎么做到三天就结束“战役”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刘雪婷发来一张照片，是公交车窗玻璃上的倒影，能看到她疲惫却带着笑意的侧脸，还有窗外掠过的路灯。配文是：“刚有空看手机，你别急呀。订单的事有点复杂，不是一句‘成了’或‘没成’能说清的。”
“再复杂也得给点线索啊！”我几乎是吼着回复，“比如客户有没有松口？你们报价有没有被压太低？还是说……有几家没谈下来？”发送之后，又觉得自己太逼她，加了个委屈的表情：“主要是你突然说‘战役结束’，我心里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
这次她回复得快了些：“线索嘛……你还记得我上周跟你说的那个最大的汽车零部件厂吗？他们老板今天跟我聊了快两个小时。”
“然后呢？”我瞬间坐直身子，手指悬在屏幕上，“是不是签了？那家要是拿下，剩下的就好办了吧？”
手机沉默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把家里的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连冰箱门都打开看了三次，明明不饿，却拿了罐可乐猛灌了两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也没压下心里的慌。
终于，短信来了：“聊得很顺利，但没当场签。不过他说，下周会带团队来我们公司考察。”
“没签？”我心里一沉，手指都有些发凉，“那其他家呢？比如那个做机械配件的小厂，你之前说他们意向挺强的。”
“那家签了。”她回复得很干脆，后面加了个胜利的表情，“还有两家做五金的，也定下来了。”
“签了三家？”我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锦城的制造业工厂至少有十几家，三家远远不够她之前说的“吃独食”，“那剩下的呢？是还在谈，还是……黄了？”
“剩下的几家，有两家说要再考虑考虑，还有三家被同行抢走了。”她的消息发来，我心里刚升起的喜悦又落了下去。可没等我回复，她又发来一条：“不过你别担心，被抢走的那三家，本来就是我们计划里的‘备选目标’，就算没拿到也不影响整体计划。”
“整体计划？”我抓住关键词，赶紧追问，“你们还有计划？不是说要一口吃下整个蛋糕吗？难道你们早就分好主次了？”
公交车似乎到了站，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对呀，我上周跟你提过的，我们组把客户分成了‘核心’‘重点’‘备选’三类，这次主要是冲核心和重点去的。核心客户里，除了刚才说的汽车零部件厂，还有两家已经签了，就等考察完走流程。”
“签了两家核心？”我算了算，核心客户总共也就四家，签了两家，重点客户签了三家，备选丢了三家，这么算下来，其实成果已经不错了。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满足，“那汽车零部件厂要是考察完不签怎么办？毕竟他们是最大的客户，要是黄了，岂不是很可惜？”
“不会黄的。”她的语气透着自信，“今天聊的时候，我把我们媒体在锦城地区的投放数据、客户案例都给他看了，还承诺了后续的跟踪服务。他其实已经动心了，只是大企业流程多，需要走考察流程。”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可还是想知道最终结果：“那这么说，这次‘战役’算是成功了？你们拿下了大部分核心客户？”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发来一句：“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价格战的问题吗？”
“记得啊，你说最怕同行打低价，客户动摇。”我回复，“难道这次没遇到价格战？”
“遇到了。”她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有两家同行，报价比我们低了15%，客户当时就犹豫了。不过我跟他们说，我们的报价虽然高，但包含了后续的数据分析和客户回访，而且我们的投放渠道更精准，能保证他们的广告效果。最后他们还是选了我们。”
“厉害啊！”我忍不住夸赞，“还是你有办法，换成别人，说不定就被低价抢走了。”
“也不是我厉害，是我们组的人一起准备的资料充分。”她很谦虚，“这两天，我们每天的觉都没睡够，就是为了把每个客户的需求、痛点都摸透，才能在谈判的时候有的放矢。”
看到“每天觉都没睡够时”，我心里一阵心疼，赶紧回复：“那你现在赶紧休息，别老跟我发短信了。等你到家，我们再视频慢慢聊，我不催你了。”
可话虽这么说，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敲出：“不过……最后还是得跟我一句准话，这次‘战役’，你们到底算不算赢了？”
手机那头，刘雪婷似乎笑了，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从结果来看，我们拿下了70%的核心客户和50%的重点客户，虽然没做到‘吃独食’，但在这么多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已经超出了公司的预期。而且，我们还和几家客户达成了长期合作的意向，后续潜力很大。所以，你觉得算不算赢了？”
“算！当然算！”我几乎是立刻回复，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好了！等你到家，我给你视频庆祝！对了，你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几站到家？”
这次她回复得很快，还带着点调侃：“刚过锦城广场，还有两站就到了。不过，你刚才是不是又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什么话？”我愣了一下，赶紧翻聊天记录。
屏幕上弹出她的消息，带着狡黠的语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远达。我这都快到家了，你再忍一会儿，不就能听到完整的故事了吗？”
我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回复她：“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心急了。你路上小心，我等你到家视频。”
发送完消息，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煮了碗面。之前没胃口，现在却觉得饿极了。面条煮好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是刘雪婷发来的：“我下车啦，马上到家。等我十分钟，咱们视频。”
我看着消息，笑着回复：“好，我等你。”
这一次，我没有再催，只是把面条放在桌上，耐心地等着。因为我知道，等刘雪婷到家，她会把这三天的故事，一字一句地讲给我听，而那些没说出口的辛苦和喜悦，都会在视频里，通过她的眼神和笑容，慢慢传递给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我今天终于真正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