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疼,却拔不掉(1/2)
夏温娄暗暗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面上浮起一个恰如其分的嘲讽笑容,“批得挺玄乎,也就骗骗你这种坏事做尽、良心难安的人。他要真那么准,怎么就没算出来你何时被砍头呢?”
赵瑞一直暗中观察夏温娄的神色变化,但夏温娄无论表情管理还是回答的话,都做得滴水不漏,他并没看出任何异常。
这让他自己心中也不免起疑——莫非高人又算错了?
赵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一衙役上前,对着夏温娄和影七拱手躬身提醒,“二位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影七淡淡“嗯”了一声,转身拍了赵念恩肩膀一下,“走了。”
赵念恩被拍的一个激灵,方才那股恨天恨地的劲头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被掏空后的虚脱,整个人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皮囊,软塌塌地站在那里。
被影七这么一拍,反倒恢复了几分神智,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他正要跟着影七走,赵瑞忽然急道:“别走——我还有话要单独跟念恩说!”
衙役上去就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赵瑞肩头,“你以为你谁啊?死到临头了还敢提要求?”
赵瑞被踹得歪倒在地,却挣扎着重新跪好,目光越过衙役,一错不错的盯着赵念恩的背影。
影七玩味地看了一眼赵瑞,抬手拦住那衙役,“何必跟个将死之人计较呢?他想说就让他说吧。”
衙役自然不敢驳影七的面子,讪讪地退到一旁。
影七朝夏温娄使了个眼色,夏温娄会意,跟影七走去稍远的地方站定,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问:“赵瑞不会还有事没吐出来吧?”
影七得意的挑了挑眉,“肯定有啊,不然国公爷干嘛让我带这小子来。赵瑞不好对付,说起话来真假掺半,不好分辨。可他这儿子——嫩瓜一个,只要赵瑞告诉他这儿子,跟告诉我们差不多。”
夏温娄由衷赞道:“还是国公爷英明”。
“那是。”
赵念恩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风吹断的小树,摇摇欲坠。他背对着赵瑞,不敢转身,也不敢走,袖中的双手攥的紧紧的。
赵瑞盯着儿子的背影,缓缓开口,“念恩……你过来……爹只说一句……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恨我……”
那声音里没有了方才的癫狂和执拗,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断裂前发出了最后一声低鸣。
日晷的影子又移了一寸,如一把无声的刀,一寸一寸地割着所剩无几的时间。
在赵瑞以为赵念恩不会再搭理他时,赵念恩却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赵瑞。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却始终没有停,直至走到赵瑞身前。
看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赵念恩,赵瑞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赵念恩的耳廓,只说了一句话,极轻,极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