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皇甫惟明来到东宫属官办公室(1/1)
李隆基和杨贵妃在骊山华清宫泡温泉一个月,于腊月十五日返回长安兴庆宫。
腊月十七日上午,李亨带着皇甫惟明到了嘉德殿西殿那间办公室。我向李亨躬身行拱手礼,说了请安的话后,向皇甫惟明抱手,说了欢迎光临的话。杜有邻从书桌后面走到办公室中间,向李亨抱手说欢迎太子来指导工作,然后他和皇甫惟明相互行抱手礼打招呼问好。大家之前都认识,彼此寒暄几句后,都落座在办公室了。
李亨、皇甫惟明,都坐在了东侧一列书桌边的座位上了。现在这间办公室的两排书桌,都改成南北方向的纵列排序放置了。北部中间一张书桌,仍然东西放置,后面的椅子是给李亨安排的,只是他很少过去坐。
李亨坐在我南面的书桌后的椅子上,皇甫惟明坐在李亨南面的书桌后的椅子上。杜有邻的书桌在我对面,隔着四米宽的过道与我相望,那是他平时办公的位置。
我发现穿着明黄色衣袍的李亨的装束,虽然和往常无异,但是嘴唇上的胡须已经修理成“n”字形了。他下巴上的胡须修有两厘米长了,中间几根还要长半厘米。
李亨望着我说:“文游唐,你为何老是盯着我看呢?”
我说:“殿下,你的胡须整理得好漂亮,好精致。”
李亨说:“我已经三十四岁了,再过不到半个月,我就三十五岁了,自古以来人到三十六岁就可以自称了。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我竟然不再是青年人了。我把胡须打理得精致一些,是想做一位优雅的老夫。”
我微笑着说:“殿下说话真幽默啊。我的胡子乱蓬蓬的,让您一比,我感觉自己的形象差远了。”
杜有邻淡淡地说:“文游唐,你怎么能与殿下比呢?殿下是大唐太子,自然要将胡须打理得精致一些。”
我说:“是的,我怎么能与殿下比呢?”
五十八岁的皇甫惟明不太大的国字脸略显古铜色,这大概与他常在西南高原行军有关。他今天穿着蓝色便装衣袍,嘴上胡须和杜有邻一样是八字须,下巴上的胡须六厘米左右。他一脸忧虑地说:“你们不要再说这些小事了。你们没感觉到危险吗?”
李亨眉头紧皱,淡淡地说:“皇甫惟明是我做忠王时的忠王友,这些年我们还保持书信往来。他在陇右任节度使,在与吐蕃对峙、作战,以及处理陇右道各项事务的同时,也了解了一些朝廷中的事,以及两京地区乃至整个大唐的事。他对国家的未来很是担忧。”
杜有邻不解地问:“皇甫老弟,太子说你对国家的未来很是担忧,你为何如此担忧国家的未来呢?”
皇甫惟明说:“我昔日是忠王府属官忠王友,与如今的太子殿下关系密切,杜大人您是杜良娣的父亲,文游唐也是跟随太子多年的人了,我们都不是外人,因此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今日朝廷与国家的问题是小人做宰相日久,导致能臣被排挤打压,朝中百官为自保,只得对小人宰相百般逢迎。百官包括谏官们,都不敢向皇上反映问题,更不敢弹劾小人宰相。”
皇甫惟明话音刚落,李亨皱着眉头说:“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位小人宰相是谁了吧?他就是李林甫,他已经对朝廷和国家的良性运转起到了破坏作用。”
皇甫惟明说:“开元年间的宰相们,几乎没有一个如李林甫一样,为了排除异己毫无底线,为了迎合皇上不顾国家安危与百姓疾苦。”
我想皇甫惟明这话说得有力度啊,他若不是太子的朋友,是不敢在此轻易将话说到这个程度的。
我问皇甫惟明:“皇甫将军,难道说李林甫做第一宰相,已经影响到百姓福祉了吗?”
皇甫惟明说:“是的。你们有所不知,如今各地百姓因负担太重而怨声载道。”
李亨望着皇甫惟明说:“我为了不让李林甫的耳目看到我在承恩殿接见你,就直接与你在皇城与东宫间的道路上散步,然后进入东宫,来到比较隐蔽的嘉德殿。我刚才在散步时还没有问你百姓的负担为何加重了呢?我父皇在前段时间刚下敕书减免了全国百姓一年的租庸调啊,为何百姓的负担反而加重了呢?”
杜有邻也满脸疑惑地问:“是啊,皇上减免了百姓一年的租庸调,为何你说百姓们因负担重怨声载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