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爱死亡破碎神官(六)(1/2)
“……所以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不能处理掉他们吧?”
面对鬼丸国纲那堪称惊世骇俗的解释,脑袋确实是受到了不小冲击——指灰质触须又一次不受控的,自面上的裂隙里冒出了头——的一文字则宗,在沉默了半晌后,声音颇有些干涩的开了口。
“我没说……吗?”鬼丸国纲愣了一下,随后拧着眉,开始紧急回忆自己都说了什么,接着便成功的让自己前半句还诧异且理直气壮的话说到一半,临时拐成了迟疑并多少有点心虚意味的问句。
一文字则宗和大典太光世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的,用他俩加起来露在外面的也只有两只的眼睛,沉默的盯着同样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鬼丸国纲瞧。
翻了一遍自己的说辞,结果发现自己真没解释的鬼丸国纲,于是又一次开始目光游移,唇角也跟着下意识绷紧了,整个一副只要没有眼疾,就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心虚模样。
好消息,俩人一刃之间的僵持没有持续多久。
坏消息,不僵持了纯粹是因为鬼丸国纲手里提溜着的,那团质地看上去不怎么均匀的,近似肉泥的玩意儿,从之前被鬼丸国纲捶打至宕机的状态回过神来了,现在正以一种一言难尽的姿态,在鬼丸国纲的手里蠕动着,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像那个时候救治这里的姬鹤,或者是笑面青江一样,把这团玩意儿捏出人形来吧?”
让眼前过于有既视感的一幕,唤醒了某些记忆的一文字则宗,于是露出了好似被突兀塞了一大口芥末一样的表情。
那只灰绿色的眼睛先是惊诧的睁大了,随后倏然的闭了起来,接着那被垂下来的发丝遮了一半的脸,便和那些因之前的受惊而从缝隙里漏出来的,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触须,则近乎同步的皱缩了起来,好似被晒干水分的枣。
“你没想,这么做,对吧?”
一文字则宗近乎不抱希望的颤声询问——但他会有这种反应,却也怪不了他,毕竟鬼丸国纲之前救治姬鹤和笑面青江的手段嘛……
没有像其他刃一样被要求回避,并且因为之前一而再,再而三被鬼丸国纲和大典太光世搞加密通话瞒着,所以一次是主动要求盯着,一次是没来得及回避的一文字则宗,在见证了鬼丸国纲那些不折腾自己,转而折腾被治疗者的,所谓的救治过程后——
——那是曾一度发自内心的认为,被瞒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鬼丸国纲治疗和恶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姬鹤跟黑道誉的时候还好……毕竟虽然姬鹤还有当时和姬鹤能算作一体的黑道誉看上去凄惨,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一文字则宗姑且还是能辨出来,这俩最本质的灵体并没有跟着发生变化,只有灵体中的杂质被捶了出来。
而治疗笑面青江……虽然看上去,鬼丸国纲的举动,只是类似于把一团塑形失败的捏捏乐重新塑形。
但先不说笑面青江的质感,从软胶变成棉花娃娃这种事,只说在这个过程中,一文字则宗所感知到的,那和把笑面青江不知缘何,无法维系原有形态的灵体,扔进锻刀炉重塑一遍没差的行为……
这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真的和恐怖故事没啥差别了,毕竟作为还没诞生灵性的铁块在锻刀炉里被捶打,和作为已经拥有灵性,存在对外界感知的刀剑付丧神,被扔进锻刀炉里捶打,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
这事的惊悚程度,放在人类身上,简直跟人没死只是植物人,却被庸医下了死亡通知书并塞进焚化炉,只能躺着任由自己被烧成灰再装盒一样。
区别仅在于鬼丸国纲整完了笑面青江还活着,甚至从灵力状态来看,比之前那副形似软体动物的德行还要好了不少,而人被这么整……那恐怕就是真成盒了。
所以虽然一文字则宗对石切丸和今剑,仍旧怀有一种非常莫名的,觉得这俩还是死了比较好的,没由来的恶意,但这种只是旁观,都令刃有一种仿佛亲历了一遍错觉的可怕治疗……这俩倒也不至于此?
“当然不会,这两个不能那么来,”鬼丸国纲怔愣了一下,随后拧着眉,像是对一文字则宗竟然会问出这样没道理的话,感到奇怪一样,一脸诧异的,对一文字则宗的话做了驳斥,“他们和笑面青江又不是一个情况,石切丸和今剑身上的问题在于,概念的缺失。”
“和鹤丸被剥夺名字时的概念缺失不同,他们缺失的是更本质的东西。”
鬼丸国纲摇摇脑袋,随后在在场的没几个想知道——
——指抛开并不想管鬼丸国纲以外存在死活的大典太光世,以及知道自己状态异常,但仔细想来还是觉得笠原本丸内,这些前后不知给鬼丸国纲添了多少麻烦,以至于本来该有的同侪情谊都没了的三条派处理掉比较好的一文字则宗不提。
甚至和石切丸与今剑属于同一本丸的大典太,他的注意力,也更多的是在虽然状态同样不好,且甚至至今还没醒,但至少看起来还有救的小狐丸身上——不过就算他试图为石切丸和今剑开口说点什么,估摸着也不会得到鬼丸国纲以外的存在的理会就是了。
总之在这种看起来似乎无人也无刃在意的情况下,鬼丸国纲,开始努力尝试,用不那么抽象的方式,来解释石切丸和今剑目前是个什么状态,又为什么不能被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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