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天命剥夺（1/2）
三个时辰，在星光的倾泻中悄然流逝。
祭坛上，萧星渊的身影已经几乎完全被星光吞没。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的身体映照得如同透明。
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真神境巅峰、天神境初期、天神境中期——还在继续。
星辰宗的宗主站在高台上，激动得浑身颤抖。
太虚圣地的护道者是一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目光始终锁定在祭坛上，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人群中的散修们议论纷纷。
“星辰之子名不虚传……这股气息，已经逼近天神境后期了。”
“传承完成之后，至少是金神境起步吧？”
没有人注意到，阴影中的那个灰袍散修已经睁开了眼睛。
冰澜的“冰噬之眼”无声地运转着，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祭坛上的一切都在他的视野中能量流动的速度、融合的进度、萧星渊体内的每一寸变化。
99%。
冰澜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寂静与喧嚣的缝隙中。
灰袍在星光下微微飘动，裹住白发的布巾已经被他扯去，露出满头银丝。
“什么人？”
星辰宗的长老最先发现了他。
两个天神境初期的长老一左一右扑来，手掌中凝聚着星辰之力。
冰澜没有看他们。左手随意一挥，暗金色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出。
两位长老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从脚到头一寸寸变成冰雕，然后碎裂成漫天的冰晶。
人群炸开了锅。
“敌袭！”
“保护萧师兄！”
星辰宗的弟子们蜂拥而上。冰澜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冲上来的弟子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个被冻成冰雕。
太虚圣地的护道者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冰澜面前，右掌拍出，带着太虚圣地特有的虚空气息。
“太虚掌！”
冰澜抬起右拳，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上。
拳掌相交，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暗金色的寒气与白色的掌力在碰撞的瞬间相互湮灭，护道者的脸色骤变。
他的右掌在结冰。寒气顺着手掌蔓延到手腕、手臂，速度极快。
他不得不猛地后退，左掌斩断右臂上的冰层，但整条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你……你是冰澜？！”
护道者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他认出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认出了那股否定一切的寒气。
冰澜没有回答。他继续向祭坛走去。
祭坛上，萧星渊的融合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关头。
99.5%、99.6%、99.7%——他感受到了外面的骚动，但他无法动弹。
传承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灵魂会被星辰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99.8%、99.9%——
冰澜站到了祭坛边缘。
99.99%。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萧星渊。
“冰噬·天命剥夺。”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探入了萧星渊的体内。
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掠夺。
萧星渊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辰之力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向外拉扯。
那些已经与他融合的传承之力，那些星辰帝君毕生的修为和法则感悟，那些天道赐予他的气运——正在一丝一丝地被剥离。
“不！”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银白色的瞳孔中满是恐惧。
他看着站在祭坛边上的白发年轻人，声音在颤抖。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天道给我的机缘！是天道给我的。”
“天道给你的？”
冰澜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是我还没来拿的。”
他的右手猛地一握。
萧星渊体内的星辰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萧星渊的胸口喷涌而出，涌入冰澜的掌心。
冰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星辰帝君的传承、萧星渊修炼数百年的积累、天道赐予的气运，全部被“冰噬之眼”转化为最纯粹的养分，灌入他的丹田、经脉、神魂。
他的修为在攀升。天神境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距离金神境只有一层薄薄的隔膜。
但他知道，还不够。
萧星渊的身体软软地倒在祭坛上。
他的修为从半步金神境一路跌落——天神境巅峰、天神境后期、天神境中期、天神境初期。
他的星辰神体已经破碎，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败的苍白。
他瘫在祭坛上，口不能言，眼不能闭，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冰澜收回手，深吸一口气。
白发在星光下飘动，他的发丝中又多了一缕透明的白，那是寿元流逝的痕迹。
吞噬传承虽然没有直接消耗寿元，但催动“冰噬之眼”和天命剥夺需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向秘境外走去。
没有人敢拦他。星辰宗的弟子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虚圣地的护道者半跪着，断臂处的伤口还在渗血。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冰澜走到秘境入口时，身后传来萧星渊沙哑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
冰澜没有回头。
“冰澜。记住这个名字。”
他迈步走入黑暗中。
身后，萧星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天道给他的机缘，被一个人抢走了。
那个人说，天道给他的，是我还没来拿的。
也许那个人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
强者抢弱者的，天道的宠儿也会被更强大的掠夺者吞噬。
萧星渊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滑落。
星陨秘境的废墟中，星光还在飘散。
冰澜站在秘境的出口处，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星辰之力。
萧星渊的传承已经被他吞噬了大半，剩下的还在缓慢消化。
他的修为距离金神境只差一层薄薄的隔膜，仿佛只要再轻轻一推，就能跨过那道门槛。
但天道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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