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惨胜与撤退（2/2）

十年之内，他必须突破金神境，否则寿元耗尽，一切成空。

他睁开眼，看着穹顶的琉璃窗。暗紫色的月光洒落，照在他雪白的发丝上。

“清瑶……”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等我。我一定会来。”

神界，天机阁。

天机阁不在九大域的任何一域。

它悬浮在九大域之间的虚空夹缝中，由九座巨大的浮岛构成，呈九宫格排列。

每座浮岛上都有高耸入云的观星塔，塔顶镶嵌着巨大的水晶镜片，可以观测到神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天命气运。

这里是神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九大圣地虽然强大，但他们都离不开天机阁的情报，因为只有天机阁，能推演天命。

此刻，天机阁主玄机子正站在主塔的观星台上。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清瘦，胡须垂到胸前。

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袍上绣着星辰图案，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瞳孔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那是天机阁特有的“天机之眼”，可以看穿命运的轨迹。

但此刻，他的天机之眼看到的，是让他浑身发冷的景象。

“不可能……”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观星台上方，是一片虚拟的星空：不是真实的星辰，而是天机阁用大法力投影出的“天命星图”。

星图上每一颗星都代表着一个被天道眷顾的“天命之子”。

星越亮，代表这个人的气运越强，天道对他的眷顾越深。

而现在，那些星在一颗颗熄灭。

不是缓慢地黯淡，而是突然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熄灭。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颗一颗地将它们掐灭。

“阁主！”

一个中年执事匆匆跑上观星台，脸色惨白。

“天命星图出问题了！代表星辰之子萧星渊的那颗星……熄灭了！”

玄机子没有回头。

“我知道。不只萧星渊。万法界的法无道，凤凰界的凰九天……都熄灭了。”

中年执事的身体在颤抖。

“阁主，这是什么力量？谁能熄灭天命星？”

玄机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观星台中央的石台前。

石台上放着一面古铜色的圆盘：天机盘，天机阁的镇阁之宝，可以推演任何人的命运。催动天机盘需要消耗推演者的寿元，推演的目标越强，消耗越大。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天机盘上。

“我要亲自推演。”

中年执事大惊：“阁主！您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不查出原因，天机阁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玄机子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他将体内的天机之力注入天机盘。

圆盘开始转动，古铜色的表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玄机子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白发在加速变白，他的皱纹在加深，他的生命之火在急速消耗。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推演了整整半个时辰，耗费了百年寿元。

当推演结束时，他几乎站不稳。

但结果出来了。

天机盘的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虚无之力，源头存于‘不该存在之人’。名：冰澜。身怀否定之体，可掠夺天命。”

玄机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冰澜……那个被曦月圣主追杀的人？”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收到的情报：一个叫冰澜的年轻人踏碎了瑶池圣地的万劫星域，被诛魔令追杀，逃入了虚无裂隙。

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一个天神境的小辈，不值得天机阁关注。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年轻人，比任何神王、任何圣主都要危险。

“此人能掠夺天命！”

玄机子的声音在观星台上回荡：“他吞噬了萧星渊、法无道、凰九天……他要把天道选中的所有天命之子全部吃掉！”

中年执事的脸色惨白。

“阁主，那怎么办？”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立刻向九大圣地发出密报。告诉他们冰澜拥有否定之体，能掠夺天命。若不尽快除掉，后果不堪设想。”

中年执事转身就跑。

玄机子一个人站在观星台上，望着头顶的天命星图。

又有两颗星熄灭了。

黑暗中，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正在吞噬着天道预设的命运。

玄机子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天道的秩序……要被打破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观星台上，只有风声，和星辰熄灭时微弱的回响。

与此同时，天机阁的密报通过特殊的传讯阵法，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就送到了九大圣地。

瑶池圣地，曦月圣主看着密报，面色铁青。

“否定之体……掠夺天命……他果然不是普通的废柴。”

太虚圣地，太虚圣主沉默了很久，然后将密报收入袖中。

“通知太虚元君，伤势养好后，准备第二次围剿。”

万妖圣地，妖皇玄冷笑一声：“掠夺天命？有意思。这种体质，若是能被我们万妖圣地利用……”

剑道圣地，剑无心看着手中断裂的本命神剑残片，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冰澜，你断我神剑，我要你的命。”

其他圣地也各有反应。有的恐惧，有的愤怒，有的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天机阁的密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湖底的那条鱼，还在继续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