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夫管严(2/2)
萧夙朝看着她抱着一堆东西往软榻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拿起朱笔的手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忙完了就陪你。”直到听见软榻那边传来轻微的视频声,他才收回目光,重新埋首于奏折之中,只是指尖的动作,却比刚才轻柔了几分。
御书房内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澹台凝霜靠在软榻上看综艺,偶尔抬眼,能瞥见萧夙朝垂眸批奏折的侧影——他眉峰微蹙,指尖捏着朱笔,神情比刚才严肃了许多。
没一会儿,“咔”的一声脆响突然打破安静。澹台凝霜猛地抬头,只见萧夙朝手中的朱笔竟被硬生生捏碎,殷红的朱砂顺着他指缝滴落,在明黄的奏折上晕开刺目的痕迹。他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吃回扣吃到朕头上来了,还敢私建青楼贩卖女子……”萧夙朝低声咬牙,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住。他猛地起身,玄色龙袍扫过桌角,带得砚台轻轻晃动。
“朕出去一趟,你老实待在御书房,不许乱跑。”他转头看向软榻,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冷硬,没了往日的温柔。
澹台凝霜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小声应道:“哦。”
萧夙朝没再多说,大步走向殿外,扬声吩咐:“江陌残!调七百龙御卫,随朕即刻去京郊!”殿外很快传来暗卫统领恭敬的应答声,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冷意。
御书房彻底安静下来,澹台凝霜心里却乱糟糟的。她放下平板,起身走到殿中,望着萧夙朝离去的方向,鼻尖微微发酸——从前不管多忙,他走之前都会过来抱她一下,哄两句再走,从来没对她这么冷淡过。难道是……腻了她了?
越想越委屈,她忍不住走到龙椅旁,目光落在那本被朱砂弄脏的奏折上。犹豫了片刻,她轻轻拿起奏折翻开,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眶瞬间红了——上面写着京郊官员克扣赈灾银两,还勾结地方势力掳掠良家女子,建了隐秘青楼牟利,桩桩件件都触目惊心。
原来他不是腻了自己,是被这些糟心事气狠了。澹台凝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心里又愧又疼——刚才竟冤枉她老公了。她轻轻把奏折放回原位,心里默默盼着他能早点回来,平安无事。
御书房里的凉意渐渐浸了骨,澹台凝霜拢了拢衣襟,望着窗外沉下来的暮色,终究还是没忍住起身。她将平板轻轻放在软榻旁的矮几上,又仔细理了理萧夙朝未批完的奏折,确认案上笔墨都归置妥当,才踩着绣鞋轻步往外走。
守在殿外的宫女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躬身:“娘娘,可要传轿辇?”
“不必了,”澹台凝霜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缠枝纹,“走着回去就好,顺便透透气。”
夜色渐浓,宫道旁的宫灯早已点亮,暖黄的光透过绢纱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她纤长的影子。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她却没心思细品——满脑子都是萧夙朝离去时冷硬的背影,还有奏折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好不容易挪到养心殿,殿内早已掌了灯,暖融融的光铺满地面。伺候的宫女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伺候:“娘娘,可要先用些点心?御膳房温着莲子羹呢。”
澹台凝霜摇了摇头,只觉得眼皮发沉:“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歇会儿。”
宫女们应声退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她走到龙床边,望着铺得整整齐齐的锦被,忽然觉得浑身乏累。褪去外衫,她钻进被子里,鼻尖萦绕着萧夙朝常用的龙涎香,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本想等着萧夙朝回来,可没撑多久,困意便汹涌而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连烛火何时被宫女悄悄吹灭都不知。
夜渐深,子时的更声刚过,养心殿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萧夙朝一身玄色龙袍沾着夜露的寒气,连发丝上都凝着细微的霜粒,显然是从京郊一路疾驰回来。他刚踏入殿门,便对着守在廊下的李德全低声问:“皇后如何?可有派人来问过?”
李德全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殿内的人:“回陛下,娘娘傍晚便从御书房回了养心殿,奴才问过要不要传膳,娘娘说乏了想歇着,后来就睡着了。期间没醒过,也没派人来问过您的消息。”
萧夙朝闻言,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了些。他抬手解下大氅,递给身旁的小太监,脚步放得极轻地往里走。殿内只留着一盏廊灯,昏黄的光刚好照亮龙床的方向——澹台凝霜侧躺着,长发散在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安稳。
他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她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京郊的乱象虽已平定,可那些女子的惨状仍在眼前晃,心口的戾气尚未散尽,可在触到她温软肌肤的那一刻,却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后怕。
“倒是心大,竟能睡得这么沉。”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又藏着几分失而复得的庆幸。若不是京郊之事紧急,他断不会那样仓促离去,让她独自担惊受怕这么久。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躺到她身侧,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澹台凝霜似乎被惊扰,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嘴角还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萧夙朝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的模样,眼底的寒意彻底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心里终于踏实下来——只要她好好的,再大的风浪,他都能扛过去。
此后三日,御书房的气氛总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旖旎。澹台凝霜像是攒足了心思,变着法儿地在萧夙朝面前晃悠——批奏折时,她会从身后悄悄环住他的腰,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脊背;看文书时,她又会故意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就连递茶盏,指尖也会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指腹,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萧夙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绷着,只在她又一次俯身过来,想偷看他案上奏折时,才终于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一把拉进怀里。他的掌心带着惯有的温热,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滑。
“三天没安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低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消肿了?就敢这么大胆来撩朕?”
澹台凝霜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红透,却还是强撑着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消、消了的。”
话音刚落,便觉他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轻薄的裙摆,也能清晰感受到那抹令人心悸的触感。她身子一软,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却听见他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哦?方才的胆子去哪儿了?”
“闭、闭嘴嘛!”澹台凝霜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的手,脸颊却更烫了,连耳垂都泛着粉。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剩下心跳如鼓的慌乱。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窘迫模样,低低地笑出声来。他收回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既然主动招惹,就该知道后果。”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今晚,朕可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轻易放过你。”
萧夙朝握着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坐在膝上,玄色龙袍的衣料裹着她的腿,带着刚从外间回来的微凉,却被他掌心的温度渐渐焐热。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清冽的龙涎香,语气是不容置喙的笃定:“前几日顾及你身子,总让你浅尝辄止,此后朕不会再停,就从现在开始。”
澹台凝霜坐在他腿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间紧实的肌理,她心头一跳,指尖却先一步不安分起来,悄悄滑进他敞开的衣襟,听见身前人倒抽一口冷气。
“好哥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看他如何反应。
萧夙朝的呼吸瞬间沉了几分,握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用力掐了掐她软嫩的腰肉,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的纵容:“还敢调笑?朕跟你夜夜笙歌,朕的乖宝儿难道没感觉?”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厉害,“还是说,你贪心不足,想要更多?”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一颤,却偏要逞强,抬手推开他的脸,眼底满是促狭:“不怎么样嘛。”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才笑着补充,“哥哥还是学学怎么让我更舒服些吧,总不能每次都只顾着自己。”
这话刚说完,她便觉腿间一紧——萧夙朝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她的裙摆,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笑:“哦?那朕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嘴硬,还是你这妖魅入骨的身子更诚实。”
澹台凝霜瞥见案上温着的酒壶,眼珠一转,伸手拎过酒壶,倒了满满一杯递到萧夙朝唇边,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下颌,声音甜得发腻:“哥哥批了半天奏折,喝口酒解解乏嘛。”
萧夙朝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却没点破,顺着她的力道张口饮下。醇厚的酒液入喉,带着一丝异样的腥甜,他心头瞬间了然——是鹿血酒。这小家伙,竟还想着用这种法子“算计”他。他喉结滚动,将酒咽尽,眼底漫开深沉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倒是有心,只是这鹿血酒,他本就用不着,看来今日,该让这自作自受的小家伙好好记记教训了,不把她折腾到下不来床,他萧夙朝,便跟她姓澹台。
他抬手扣住她递酒杯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掌心顺着她的小臂缓缓上移,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腰侧,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低哑:“怎么办?朕的乖宝儿这是记不住教训,忘了前些日子,是谁被朕折腾了六七个时辰,最后哭着说疼?”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角,呼吸里满是压迫感,“无妨,今日正好再帮你回忆一遍,省得你总想着这些小把戏。”
澹台凝霜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想逞强,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试探:“可都过去一周了呀,哥哥就舍得这一周都不碰霜儿吗?”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妥协,却没料到萧夙朝只是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这就来,急什么?”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故意放缓了语调,“朕倒是听说,荣亲王府里,侧妃宋玉瓷前些日子,被清胄折腾得那叫一个狠,夜里的哭声,半条街都能听见。”他指尖猛地收紧,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你说,朕若是学清胄那样对你,我的乖宝儿,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