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在哪,我就在哪(2/2)
“Mirror。”温章打了个招呼,笑了笑。
“温哥。”谢无争点点头。
温章作为二队的老将,在去年的联赛中依然发挥稳定。
虽然不像穆雪松和Spe那样有着惊艳的个人高光,但他就像一颗定心丸,永远待在团队最需要他的位置上。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温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开口:“Mirror,你觉得......一个人突然开始注意穿衣服了,是什么原因?”
谢无争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温章一眼。
温章穿的那件毛衣,版型修身,颜色柔和,跟他以前那种万年不变的黑色运动服画风完全不同。而且仔细看,袖口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但做工精致的刺绣logo。
那是一个轻奢品牌的标志。
温章以前是那种连洗面奶和沐浴露都只会在超市随便买的人。
“可能是......”谢无争斟酌了一下用词,“遇到了想让自己好看一点的人?”
温章低下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哦。”
然后就不说了。
但他的耳根,在那件浅灰色毛衣领口的遮掩下,悄悄地红了起来。
谢无争看着他,眯了眯眼。
下午三点。谢无争拎着一杯美式咖啡,敲开了江嘉明办公室的门。
“进。”江嘉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谢无争推门进去。
江嘉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正对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桌上堆着几叠文件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杯,杯壁上印着一只圆滚滚的柴犬。
柴犬保温杯?
江嘉明?
那个从来只喝黑咖啡、用定制骨瓷杯的江嘉明?
谢无争将手里的美式咖啡放在桌上:“温哥让我带的。”
江嘉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杯咖啡,嘴角动了一下。
“谢谢。”他接过杯子,没有立刻喝,而是将它放在了那个柴犬保温杯的旁边。
两个杯子并排摆着。
一个是极简风格的美式纸杯,一个是印着蠢萌柴犬的不锈钢保温杯。
谢无争坐下来,跟江嘉明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的预算。
数据、合同、赞助商条款,一项项过完。江嘉明的工作效率极高,说话简洁精准,几乎没有一句废话。这一点两年来始终如一。
但谢无争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在他们讨论到基地的日常采购预算时,江嘉明提到了一句:“二队那边的零食预算可以适当增加一点。温章说队员们最近训练强度大,经常加班,需要补充点能量。”
温章说。
不是“二队教练反映”,不是“后勤部门建议”。
是“温章说”。
谢无争看着江嘉明,后者已经翻到了下一页的数据表,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行吧。
会议结束,谢无争站起身,拿过桌上空了的纸杯准备带走扔掉,他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嘉明正拿起那个柴犬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用了很久。
“江经理。”谢无争开口。
“嗯?”江嘉明抬起头。
“那个保温杯......挺可爱的。”
江嘉明看着他,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变化。
“嗯。”他回答,“别人送的。”
语气很淡,但“别人”这两个字的发音,比其他音节轻了那么一点点。
谢无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关上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林锋发了条消息。
“Mirror:你知道温章跟江经理的关系吗?”
回复来得很快。
“Abyss:什么关系?”
“Mirror:我也不确定。但我觉得不太对劲。”
“Abyss:你少操心别人的事,先把你的报告写完。王勇昨天还在催。”
“Mirror:......”
谢无争收起手机,打算暂时不想这件事了。
但命运显然不允许他置身事外。
因为第二天,事情就炸了。
准确地说,是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谢无争正在训练室里给二队的几个新人做复盘讲解,投影仪上放着上赛季的比赛录像。
“你看这一波,你们的转点时机晚了零点五秒。”谢无争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如果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完成所有人员的转移.....”
“砰!”
训练室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门后的橡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站在门口的,是许诚,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脸色铁青。
在他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顾清川和正试图拽住他胳膊的钱宇。
“许诚!!许诚你大爷的!你冷静点!”钱宇满头大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这是基地,有摄像头的!”
“让开!”许诚甩开钱宇的手,大步跨进训练室,“江嘉明呢?!”
训练室里的几个新人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谢无争放下激光笔,看着许诚那张写满了“家丑外扬”和“杀人灭口”的脸。
“许总。”谢无争的声音平稳,“江经理在二楼办公室。您有什么事.....”
“他在二楼?好!”许诚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老许!”顾清川在后面喊了一声,但没有拦。
钱宇追了两步,回头对谢无争使了个眼色,那眼色的意思大概是“快叫人来!这家伙今天是真要杀人!”。
谢无争没有慌。
他拿起手机,给小张发了条消息:
“通知所有人远离二楼走廊。许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