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再见，须弥（三）（1/2）

荧抬手，轻轻拍拍莱依拉的肩膀：“你已经很强了，莱依拉。照顾好自己。”

莱依拉用力点头，眼眶已经泛红，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在一旁，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朝凉棚角落跑去。

凯撒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幕送别的场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导师。”莱依拉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着气。

“嗯？”凯撒抬起头看她。

“您又要走了吗？”莱依拉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副裂痕遍布的鸟嘴面具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询。

凯撒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来，伸手轻揉莱依拉的头发：“嗯。还有切片等着我去清理。”

“……一定要去吗？”

“一定要去。”凯撒的目光越过莱依拉，落在远处大慈树王的身上，然后收回来，看着眼前这个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语气柔和几分，“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莱依拉。你能独当一面。”

“可是——”

“没有可是。”凯撒轻推她的肩膀，将她转向人群的方向，“去吧，去和你的朋友们在一起。别把时间浪费在和我告别上。”

莱依拉咬咬嘴唇，最终点点头，转身小跑回去。

凯撒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然后重新戴好面具，转身消失在凉棚的阴影里。

送别的人群渐渐散开，各自与荧交谈着最后的叮嘱。

而在凉棚的另一侧，纳西妲和伊牙两姐妹正紧紧地抱在一起。

“姐姐……”伊牙把脸埋在纳西妲的肩窝里，白色的长发和纳西妲的白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纳西妲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着妹妹，那双赤红与碧绿的异瞳此刻盛满水光。

“伊牙要走了。”伊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伊牙要去枫丹了。”

“……嗯。”纳西妲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伊牙会想姐姐的。”

“我也会想你的。”纳西妲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蒲公英，“每一天都会想。”

她松开伊牙，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妹妹的脸庞。赤红的右眼与碧绿的左眼，映着伊牙那对赤红的双瞳，像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两份相同又不相同的光芒。

“你要好好吃饭。”纳西妲伸手，帮伊牙整理一下微微歪斜的发饰，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要听荧的话，不要一个人冲到最前面，不要再像上次那样……”

她的声音哽一下。

“……不要再让姐姐担心了。”

伊牙用力点头，赤红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姐姐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不要总是看书看到忘记睡觉，大慈树王妈妈会担心的。”

“嗯。”纳西妲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伊牙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纳西妲的小拇指，“拉勾。”

“拉勾。”纳西妲的声音终于带上哭腔。

大慈树王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儿依依惜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上前打扰。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向不远处的荧，冲她轻轻点点头。

荧会意，走到纳西妲身边，蹲下身来，平视着这个小小的神明。

“纳西妲。”她轻声唤道。

纳西妲转过头，异色的双眸里泪光闪烁。

“伊牙跟着我，你放心。”荧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照顾好她的。我保证。”

纳西妲盯着荧看好一会儿，然后用力点头，用袖子胡乱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相信你，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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