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白天的目的(1/2)
初夏的日光原本还算温煦,透过张家宅院门前繁茂的枝叶,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院角的花草迎着微风轻轻摇曳,嫩黄的花蕊、翠绿的叶片舒展着,透着一派安然的生机。鲁一林杵在张家门口。一言不发。
前一秒还平和内敛的气场,瞬间翻涌如怒海,一股无形却磅礴至极的威压,如同沉寂千年突然奔涌的实质浪潮,以他为中心,轰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这威压带着无上强者的凛冽与霸道,没有半分留情,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再猛地抽干,原本流动的风瞬间凝滞,连阳光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变得阴冷暗沉。
院中的花草首当其冲,方才还鲜活挺拔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蔫垂下去,翠绿的叶片失去所有光泽,软软地耷拉下来,花瓣蜷缩、花蕊低垂,彻底没了半分生气,仿佛瞬间遭遇了灭顶之灾,连扎根在泥土里的根茎,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每一寸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呼吸间再没有半分清新的空气,只剩下浓郁的压抑,仿佛身处深海万米之下,周身全是厚重的水压,让人动弹不得。
被鲁一林死死摁住肩头的南北,更是直接承受了这威压的核心冲击力。他只觉一座万钧大山毫无征兆地当头压下,沉重的力道狠狠砸在肩头、脊背,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双腿瞬间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去,只差一丝便要重重跪倒在地。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牢牢堵住,滞涩闷痛,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扼住,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无法吸入,更无法呼出,肺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窒息之中。“这,这老头。深藏不露?!”南北此刻已然胆寒!
与此同时,张家深处的内院,正房厅堂之内,暖炉上的陶壶正煮着新茶,沸水在壶中微微翻滚,发出细碎的咕嘟声响,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屋内,静谧又安逸。正垂眸专注煮茶的花椒,素白的手刚拿起茶拨,动作便毫无征兆地一顿,指尖微微一颤,茶拨险些滑落。她眉头猛地蹙起,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刃,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一股极强的警惕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廊下手持软布,正仔细擦拭兵刃的钱良,擦拭的动作也骤然停住。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原本沉稳的眼神猛地一凛,抬眼与看向自己的花椒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浓浓的惊疑与凝重。这股突如其来、席卷整个张家的恐怖气机,霸道、强悍,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个张家之中,有这般实力、能散发出如此威压的,除了鲁一林前辈,再无旁人!
可前辈为何会突然爆发如此强烈的气机?这般毫无保留的威压扩散,分明是遇到了让他极度戒备、甚至动了怒意的人!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两人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顾不上收拾手边的东西,身形齐齐一动,脚下发力,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带着破风的声响,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庭院大门的方向急速掠去,想要第一时间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
庭院之中,鲁一林周身的威压依旧汹涌,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白天,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刺骨寒意,仿佛能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你来作甚?!”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满满的戒备与怒意,牢牢锁住白天,周身的气息依旧紧绷,随时准备再次爆发威压,阻拦眼前之人。
然而,身处这恐怖威压风暴中心的白天,却仿佛全然未受影响。她步履依旧从容舒缓,一步一步缓缓前行,身姿挺拔温婉,乌黑的发丝被微风轻轻扬起,却丝毫不显凌乱,身上素净的衣衫垂顺得体,甚至连衣袂都未曾有过剧烈的飘动,仿佛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威压尽数隔绝在外。
面对鲁一林那如同利刃般、恨不得将她洞穿的目光,白天没有丝毫闪躲,只是微微抬眼,清澈平静的眼眸对上鲁一林的视线,唇角竟缓缓牵起一丝极淡、却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一字一句地传入鲁一林耳中:“刚一见面,公公便要对儿媳立威么?”
这话落下,鲁一林瞳孔骤然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那原本汹涌澎湃、铺天盖地的迫人气势,如同奔涌的潮水被陡然截断,猛地一滞,下一秒便以更快的速度轰然收敛,尽数退回他的体内。随着威压散去,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院角那些蔫垂的花木,稍稍抬起了些许枝叶,渐渐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生机,空气中的窒息感也随之消散。
鲁一林依旧紧紧盯着白天,眼神复杂难辨,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了几分,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沉声道:“说吧,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他心中满是惊疑,他深知自己方才那威压的威力,寻常修士哪怕只是沾染一丝,都会瞬间瘫软在地,可白天却能泰然自若,这份定力,实在让他心惊。
而另一边,南北终于彻底挣脱了那令人窒息的压制,束缚感消失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声响,肺部的灼痛感渐渐缓解,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依赖地快步缩到了白天身后,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心中的恐惧这才稍稍平复。
白天微微侧首,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身后的南北,随即再次将目光越过鲁一林,径直望向张家内院深处,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声音平静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见见鲁清。”
“不可!”
白天的话音刚落,鲁一林便立刻断然喝道,声音铿锵如金石碰撞,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的情绪瞬间再次激动起来,眼神中满是戒备与护犊的急切,厉声说道:“你修的是无情道!我怎知你不是为求道心圆满,而来对鲁清下毒手?她如今身子虚弱,心神俱损,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
说到此处,鲁一林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指节用力到发白,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因为担心孙女的安危,已经到了草木皆兵、极度敏感的地步。在他心中,无情道本就绝情绝爱,为了道心,修士可以舍弃一切、不择手段,他绝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护下的孙女,再受到半点伤害。
白天闻言,看着鲁一林这般激动戒备的模样,却是轻轻一笑,笑声清越悦耳,不带半分凌厉与恶意,反倒满是平和。她缓缓向前缓行一步,站定在鲁一林面前,随即轻轻摊开双手,身姿坦然,示意自己毫无防备、没有丝毫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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