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九十三秒，从推门进去到被赶出来（1/2）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没等里面回应，门推开了一条缝。

周书语侧身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客气微笑。

“吴总，这是祁董批的采购对账签报，需要您审签一下。”

她没看沙发上的顾清源，目光只落在财务总监身上。但余光精准地扫过了电脑屏幕转账界面，六笔明细，接收账户赫然在列。

只有几秒。

但够了。

“周助理。”

顾清源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不高，但硬得像砸在地上的铁块。

“懂规矩吗？敲门。”

周书语身体一僵，像是被突然吓到了。

她转过身，对上顾清源那双眯起来的眼睛，脸上的笑容迅速垮塌，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局促。

“顾、顾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边……我就是来送签报的，门没关严我以为……”

她连连弯腰，声音磕磕巴巴，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刚从档案科提拔上来的小职员，头一回撞见集团真正的大人物，吓得手脚发软这副模样合情合理。

顾清源盯着她看了三秒。

周书语低着头不敢对视，肩膀微微发抖。

“出去。文件放桌上。”

“好的好的，对不起顾总。”

周书语把文件夹搁到吴建华桌角，快步退到门口，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咔嗒”一声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鸣。

周书语背靠墙壁站了两秒，肩膀不抖了，呼吸平稳。

她右手伸进西装口袋，指尖摸到那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录音笔，按下保存键。

从推门进去到被赶出来，九十三秒。

顾清源那句“化整为零”、“分头打到这几个账户”、“风控阈值你不会调”，一字不落。

周书语抬脚往电梯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

身后，财务总监办公室的门突然又开了一条缝。

小陈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盯着周书语远去的背影，目光停留了五秒，才缩回去。

门重新关上。

沙发上，顾清源端着茶杯没动，但眉头拧了起来。

小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顾总，这女人不对劲。上周还在档案科坐冷板凳，突然就成了董事长助理，手伸得太长了。”

“听说是孙董的亲戚，这提拔速度，孙董倒是下血本。”

顾清源没说话，拇指摩挲着杯壁。

什么样的档案科小职员，能在三天之内拿到集团全域文件调阅权限？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查她的底。入职时间、简历来源、社会关系，一条条给我扒。另外，找两个靠得住的人盯着她，她去哪儿，见谁，打什么电话，我全要知道。”

小陈点头，快步出门。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

城南老旧居民区，六楼。

周书语租住的一室一厅没有电梯，楼道灯泡坏了两盏，只有三楼拐角那一盏还亮着，光线昏黄得发浑。

她推开房门，反手上锁，插上链条。

客厅的折叠桌上铺满了文件白天复印的抵押协议、从财务系统导出的异常流水截图、三份设备转移审批单的扫描件。

录音笔里的内容已经转存到两个加密光盘。一个塞在床头柜的暗格里，另一个明天一早送到集团外部的保险柜存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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