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宗主私语（2/2）

“墨韵那日在判宗，以纯粹清正韵力破我术法、伤我身躯，看似败我道行，实则打散了我多年缠身的浊根。一路北上入督宗，我心魔渐去，神志归宁，方才彻底看清——我从不是混沌的傀儡。”

“我自始至终，皆是自选前路。”

铁面眸中微动，并未惊诧，只是缓缓点头，似早有察觉。

“我亦是如此。”

“我身浊力微薄，不足以乱我心性、迷我本真。它于我而言，从不是枷锁，是契机。”

“旧序根深蒂固，千年积弊非人力可破。循规蹈矩，终其一生不过是修补残朽、苟延残喘，看着十二宗一步步走向覆灭。”

铁面抬眸望向天际翻涌的淡淡黑雾，眼底是深思熟虑的坚定。

“既然旧序自愈无能、正统自救无力，那便借浊势、破旧规、立新章。”

“以混沌为斧，斩千年腐朽；以浊力为基，筑万世新序。”

无情轻声附和，语声沉缓，藏着万般思量：

“不破不立，不废不兴。”

“旧的法度已然失效，旧的人心已然涣散，旧的十二宗已然各自为私、不配共治猫土。”

“你我两宗，本为法度双壁，执掌世间善恶秩序。今日你我并肩，非叛道，非作乱，是替沉疴遍地的猫土，行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革新。”

“借混沌之势，不是顺从混沌，而是驭混沌以正乾坤。”

这句话极轻极沉，隐在风声之中，唯有天地与二人自知。

他们要颠覆的，从来不是猫土，是溃烂的旧秩序。

他们要毁灭的，从来不是正统，是虚伪的旧桎梏。

他们要造就的，是一个法度严明、善恶有报、公私分明、再无涣散私心的全新猫土。

铁面望着远处律法典殿的方向，知晓玄真已然整顿残部，正向古塔奔赴而来。

那位固守旧道的长老，一生敬祖训、守正统、护旧规，赤诚忠心无可指摘，只是太过迂执，看不穿盛世皮囊下的溃烂根基。

“玄真将至。”

铁面淡淡开口。

“他守了一辈子旧序，信了一辈子正统。”

无情眸色淡然，

“他会阻我们，亦本该阻我们。新旧更迭，必有牺牲，必有对峙，必有殊途陌路。”

“他无错，我们亦无错。”

“只是道不同，志相异，所求世道，终究不一。”

夜风再次席卷高台，吹散二人低语，掩去所有清醒本心。

外人若闻此对话，只会觉二人偏执妄断、悖逆祖训；

唯有他们自己知晓，这是两大律法宗主，深思千年弊病、看透万世沉沦后，最清醒、最决绝的选择。

良久，紧绷沉郁的氛围缓缓散去，无情眼底深沉的执念稍稍收敛，褪去了律法宗主的冰冷克制，染上几分真切的轻叹。

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旧伤处，眉宇间浮起真切的感慨与无力，低声呢喃，像是题外话般自语：

“不过……墨韵那小子，的确厉害。”

心口残存的隐痛阵阵传来，那是纯粹清正韵力击穿他术法、重创他身躯留下的痕迹，更是撼动他固有认知、打散他多年浊根的一击。

“小小年纪，心性纯粹，韵力清正通透，无半分世俗私心，无半分宗门杂念。”

他微微垂眸，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与唏嘘。

“真不知墨兰前辈，是如何教出这般出类拔萃的孩子……”

“我这心口旧伤，时至今日，依旧隐隐作痛。不仅是身躯之伤，更是道心震动。此子前路，不可估量。”

铁面闻言，沉默颔首，望向远方朦胧的夜色。

古塔风不息，旧序将倾，新局待立。

一场藏于混沌之下、清醒颠覆世道的革新，已然箭在弦上，只待新旧对峙，尘埃落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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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直播，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新的消息，今年真的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