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显露的十四(1/2)
迦勒底,管制室。
由于藤丸立香和玛修都被斯卡哈抓进了影之国,享受兔女郎师匠的贴身“温柔”教导,管制室闲了下来。
——当然,那只是对普通科员而言。
接替罗玛尼而坐在这个位子上的达芬奇,仍然忙得不可开交。
如果被她知道罗玛尼在天国因为沉迷虚拟主播而被梅塔特隆大调查,正在拼命反抗能够将他人生乐趣瞬息间化为泡影的对虚拟主播认知修正训练,想必会抚掌称快,然后兴冲冲地成为梅塔特隆的副手吧。
可惜她并不知道。
现在的达芬奇,正端着早已冷掉的咖啡,望着那没有一丝涟漪的棕色液体出神。
这是迦勒底最忧郁的女子,你敢和她对视三秒吗。
有人就敢。
苍白肤色,梳着大背头,翡翠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上半身是纯白高支棉衬衫和修身马甲、束腰,下半身是笔直贴身的黑色西裤和亮皮皮鞋。
来者正是人称迦勒底秀才的英伦绅士,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极少在人前现身,现在管制室内罕见的只有达芬奇一人,所以他才会出现吧。
达芬奇理所当然地被这位稀客吸引了注意力。
自从冠位时间神殿的那次行动之后,福尔摩斯就时不时会闪现在迦勒底中,成为隐藏在迦勒底内的“幽灵”,并对名为以诺修斯·萨洛斐尔的Beast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但直到现在,他也仍未得出一个结论,甚至连猜想都没能完成构建。
达芬奇以为他终于有所进展,赶紧打起精神。可是福尔摩斯开口说的话却表示他似乎并非为此而来。
“达·芬奇,请问,关于最后的晚餐中出现的第十四只手,那是什么原因?”
“第十四只手?没有那种东西啦,为什么这么问?”
“我最近读到一些……有意思的论调。”
他将一本叫做《达芬奇密码》的小说叩在桌子上。
“有人说那幅画里的一只手很奇怪,不属于耶稣与十二门徒其中的任何一人,并称那个为撒旦之手。还说那个约翰其实是抹大拉的玛利亚,是耶稣的情人,是异教的女神,在希腊是大地母神库柏勒,在罗马是维纳斯,那只手是她的。”
“虽然听起来就像是二流小说里的不靠谱臆想,放到剧本里就是靠作者的最终解释权强行敷衍过去的情节,我再三确认后也认定并无其事,确实是虚构出来的故事,但……”
“出于突如其来的好奇心,我想向当事人本人寻求意见。毕竟天下事没有比宗教更需要推理法的了。”
“唔……就算你这么问我啊……”
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达芬奇放松下来,又有些为难地说道。
“但是我画的才不是那样呢。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几个世纪过去,经过数次修补,那幅画已经变得完全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所以就算你想在我这里找原因也是没用的哦?因为根本不是我让那幅画变成那样的。”
“如果要找到一个凶手,那就是名为时间和宿命的东西吧。很有意思不是吗?”
福尔摩斯挑眉,不置可否。
“确实是个有意思的问题啊。如果伊莲娜在这里的话,她会说些什么呢?”
“伊莲娜?听起来是位淑女的名字诶。”
达芬奇充满了八卦的兴致,暗戳戳地揶揄把女人名字挂在嘴边的夏洛特先生。
但福尔摩斯面不改色。
“不,你们是见过她的。在以往的旅途里,不止一次地。”
“她的口头禅是,伟大灵魂。”
他从怀里抽出一本书。
达芬奇看到书的封面上写着,《揭开伊西斯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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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兹拜斐感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
那种感情叫做愤怒。
愚昧的枢机主教。
东京的大圣杯,导致如今这一切发生的源头……那个「模造圣杯(SatGraph)」,是圣堂教会故意放出来,试图用圣杯仪式来让高阶神灵降临的器具。
他们想借此唤醒传说中的天使,瞻仰主的威光。
但,这种愚蠢的想法不出意料地遭到了反噬。
一九九一年,原定的圣杯战争开展之际,事态完全超出了教会的预料。
承载救世主之血的“杯”的模造物突兀地从东京的地下消失,圣杯战争完全失败,与此同时东京发生了数百万人口蒸发的超恶劣事件,推动这一事务的枢机卿因此受到了教皇的严厉问责。
但不管再怎么怒骂,事态也已经到了“也许我们曾经能做些什么,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的阶段。
教会紧急派出骑士团前往东京调查,可是调查结果却诡异地显示一切正常,原本应该消失的那数百万人竟然好端端地活着,模造圣杯也还位于原处。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1999年末,整个世界因为异动的模造圣杯陷入史无前例的动乱,邪恶崭露头角,又被神圣之光击溃。
在教会完全陷入混乱之时,上一年前往讨伐瓦拉齐亚之夜而战死,却因被紫苑救下而未被TATARI吞噬,转而以分割思考型态存在的莉兹拜斐,竟然得到了来自上天的启示。
紫苑分析启示,得出的结论是,有人强行改变了运河的流向,破坏了已经存在量子记录固定带。
以千禧年为原点,时间线被翻折,开始了逆行。
而过去的记录,包括发生在东京的圣杯战争以及那之后的所有信息,全都是虚假的,是从别处“嫁接”过来的假货。真正的历史,已经完全被粉碎,被假货取代,再也没法还原了。
对着假货调查,当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就像文书上已写好的历史,再怎么对着文字本身钻研,没有旁证就绝对无法证伪。
也许当时按照剧本出演的英灵们感受到了异样之处,但由于连具体身份都不清楚,教会根本不可能把他们再召唤出来询问。
得知这一点的莉兹拜斐赶往教会,但在那途中——一瞬之间,秩序被颠覆,王国复兴,弥漫的死侵占了大地。
恶魔一般的女人踏碎教会,将阻拦在面前的圣物尽皆破坏。众多伙伴被她轻易地杀死,连遗物都被夺走。
而当带路党第一个向那女人投降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家伙!
可恨的桑格雷德·法恩,这个人渣,同样是被枢机主教包庇而从死刑中存活下来逍遥法外的历史遗留问题。
如果最后不是女巫宗师被召唤而来,教会在那里就全灭了。
莉兹拜斐知道桑格雷德的事情,当然知道,因为包庇他的那个枢机主教也幸运地存活下来,在快要堕天的时候吓破了胆,疯狂地向她这个聆听过天主启示的人忏悔罪行。
然后就被她以“偏离了主之道”为理由砸成了肉酱。
只是因为当时的她满心愤怒和绝望,恰好找到了一个靶子而已。
但是现在,怒视着对面那个向兽出卖身心的虫子,莉兹拜斐愤怒当时自己的拳头还是不够快,也不够狠。
桑格雷徳已经抛弃了他的神父服,转而穿上非常张扬的紫粉色毛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猩红竖纹的V领开衫。
“一从女巫宗师身边离开就这么轻易地向「敌对者」倒戈,你根本毫无信仰。”
“那么过去对那些异端份子毫不留情的屠戮,那种毫无人性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莉兹拜斐的愤怒之处在于此,这意味着他连走火入魔的狂信徒都算不上,只是个纯粹的人渣。
这种人竟然能够受到教会的庇护?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女巫宗师也要留着他,还不让她把以前的事情跟别人讲?!
“呵呵……”
“所以我最喜欢愚蠢的女人了啊!”
“这世上的奇迹没有不是天主所允许的,哪怕是魔鬼的力量也来自于天主,那个存在对人类的悲喜根本没有所谓。”
“既然全部都是被设定好的,那在辛苦的一面和在轻松的一面有什么区别?”
“说什么瞻仰主的威光,别逗我笑了!既然这么不择手段地想见识一下,那就逼迫祂来对自己降下神罚啊!”
邪道神父讲着毫无道理的歪理邪说,吐出刻有邪恶印记的舌头,那表情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感。
莉兹拜斐想起来关于这个渣滓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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