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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缘份与天妻(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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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才好,”曹山虎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笑得露出白牙,“酸能醒神,省得你一会儿打瞌睡。”

回屋时,两人的裤脚都湿了,沾着泥,踩在灶间的青砖地上,留下串串脚印。曹山虎蹲在灶前烤火,脱了鞋的脚在火边搓来搓去,脚趾蜷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他的胶鞋放在灶边,鞋底的泥正慢慢往下掉,在地上积了一小堆。

张艳玲从药箱里翻出双干净的布鞋给他,又找了套半旧的蓝布褂子:“换上,别着凉了。”药箱是老村医留下的樟木箱子,里面垫着层油纸,放着纱布、碘伏、体温计,还有半瓶药酒——那是曹山虎崴了脚时,她用当归、红花泡的,专治跌打损伤。

“你也换件衣裳。”曹山虎接过褂子,没立刻穿,反而指着她身上的蓝布褂子,“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凉。”

她没动,只是倒了点药酒在掌心,搓热了往他脚踝上按。他的脚踝有点肿,是白天劈柴时不小心崴了下,硬撑着没说。药酒的辛辣混着当归的药香漫开来,他疼得“嘶”了一声,却梗着脖子:“不疼!这点伤算啥,想当年我在山里追野兔,从坡上滚下来都没咋地……”

“当年被马蜂蛰得哭鼻子的是谁?”张艳玲挑眉,手上加了点劲。

“嘶——”曹山虎吸了口凉气,“那是马蜂太毒!再说,谁哭了?那是雨水进眼睛了!”

灶膛里的火渐渐旺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张艳玲低头揉着他的脚踝,指腹能摸到他紧绷的肌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雨还在下,敲得屋顶“咚咚”响,倒像是在给他们的对话伴奏。

曹山虎突然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火塘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明天天晴了,去摘野葡萄不?”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被雨声听去,“后山崖上有串紫的,我瞅了好几天了,准保甜。”

张艳玲抬头,正撞进他眼里。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像藏了把小太阳,把她心里的某个角落照得亮堂堂的。

“摘回来酿酒?”她问,声音有点发颤。

“嗯,给你酿。”他点头,嘴角咧得老大,露出两排白牙,“再放把紫苏叶,你上次说的那个味道,清香里带点甜。”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脚踝揉得更轻了些。窗外的雨还在下,药圃里的草木在雨里舒展,紫苏的清香混着泥土味飘进来,和灶膛里的松木香、药酒的药香缠在一起,酿出种说不出的暖。

曹山虎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好。要是雨停了,天就该晴了;天睛了,就能去摘野葡萄;摘了野葡萄,就能酿酒;酿了酒,就能和她一起,守着这灶膛里的火,慢慢喝到冬天。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隔着湿了的布褂子,能摸到她温热的皮肤。张艳玲的动作顿了顿,没挣开,只是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混着雨声、火声,像首安稳的歌。

雨帘外,天快亮了。药圃里的油布下,薄荷尖正悄悄往上冒,仿佛在说,有些日子,就得经点风雨,才能长得更扎实。灶膛里的火还旺着,把两个人的影子烤得暖融融的,像要把这漫长的岁月,都煨成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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