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 > 第198章 缘份与夫妻(28)

第198章 缘份与夫妻(28)(2/2)

目录

“发啥呆呢?”曹山虎扛着半袋新米从外面进来,额角带着薄汗,把米袋往墙角一放,就凑过来扒她手里的书,“又看这页?我跟你说,去年酿的酒早就埋在老槐树下了,再等俩月就能挖出来。”

她合上书,看着他被晒得发红的脸颊,伸手替他抹了把汗:“刚从镇上回来?”

“嗯,顺便给李婶送了点甘草,她孙子总咳嗽。”他顺势往她身边一坐,肩膀挨着肩膀,“对了,村头的老槐树锯了,木匠说那木料结实,给咱打套新桌椅。”

张艳玲愣了愣:“那棵树都快成精了,说锯就锯了?”

“可不是嘛,”曹山虎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眼睛发亮,“不过木匠说了,给咱留了块最粗的树心,能刻俩木牌,到时候挂在新桌椅上。”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那棵老槐树下,藏着太多事——他第一次笨拙地给她编草环,她第一次把熬糊的药倒在他鞋上,还有那年冬天,他把冻得发僵的手塞进她袖管里,说“书上说,相濡以沫就是两个人凑着取暖”。

“想啥呢?”曹山虎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是不是在想木牌上刻啥字?我觉得‘安’字就挺好,平平安安的。”

“俗。”她嘴上嫌弃,嘴角却弯了弯,“不如刻‘守’字。”

“守?”他琢磨了会儿,突然笑了,“行啊,守着灶膛,守着药圃,守着……”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她的眼睛,“守着你。”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声,像是在笑。张艳玲拿起脚边的草药篮,起身往药圃走:“不跟你贫,该收当归了。”

他在身后喊:“晚上吃啥?我买了块肉,炖当归羊肉汤咋样?”

“太腻。”

“那炒个紫苏炒蛋?”

“嗯。”她应了声,脚步却慢了些。

药圃里的当归长得正好,叶片上还沾着晨露。她弯腰收割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

“我帮你。”他蹲下来,动作笨手笨脚,却学得认真。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是村里的娃在晒场上追跑。张艳玲看着曹山虎认真掐断当归根茎的侧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跟着她学认草药,把蒲公英当苦苣采了一大把,还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带绒毛的”。

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两个吵吵闹闹的人,会把日子过成灶膛里的火,不烈,却暖得能焐热每个冬天。

“对了,”曹山虎突然抬头,手里举着一株开得正黄的野菊,“木匠说,木牌上的字,他会刻得深一点,说要让咱守着这字,过一辈子。”

张艳玲接过野菊,别在他耳后,看着他瞬间红透的耳根,轻声说:“嗯,一辈子。”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咕嘟”响着,飘出淡淡的药香。窗外的阳光慢慢斜了,把药圃里的影子织成一张网,网住了岁月,也网住了两个相守的人。

原来所谓结局,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落幕,而是柴米油盐里的平淡,是你摘菜我烧火,是把“我”和“你”,过成了“我们”。

(全文完)

笫二卷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