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延缓执行（2/2）

李月凑近查看，点头道：这个证据应该足以证明密信是伪造的。

新宇却摇头：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找到制作这些假竹简的工坊，以及指使之人。

这可如何找起？咸阳城内竹简工坊少说也有十几家。

新宇沉思片刻：云娘不是擅长打探消息吗？请她帮忙，应该能查到线索。

李明从蒙毅府中回来时，已是深夜。老忠等在门口，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前：大人，云娘已经去打探消息了。她说城南一带的工坊，她都有熟人，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李明点头：辛苦她了。顿了顿，他又问，韩非那边有什么消息？

据狱中眼线回报，毒酒已经送去，但韩非并未饮用。狱卒也不敢强逼。

李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但是大人，十日时间实在太短。若十日内找不到确凿证据，不仅韩非要死，您和新宇大人也...老忠欲言又止。

李明苦笑：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我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第二日清晨，云娘带回了消息。

大人，查到了。云娘风尘仆仆，但眼中闪着光，城南确实有一家工坊近日接了一笔大单，要求仿制古旧竹简。工坊主人说，下单之人身形瘦高，左眉有一道疤。

左眉有疤...李明沉思，这特征与李斯的门客赵阙完全吻合。

不仅如此，云娘压低声音，我还打听到，赵阙前日突然离城，说是回老家探亲。但我查过，他的老家根本不在那个方向。

新宇插话：这是做贼心虚，想要暂时避开风头。

李明站起身，在厅内踱步：现在我们有工坊主人的证词，有竹简新鲜的证据，但还缺少最关键的——赵阙与李斯直接联系的证据。

李斯行事谨慎，恐怕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新宇叹道。

不一定。李明忽然停步，记得吗？李斯最近在修订秦律，每日都要查阅大量典籍。这些典籍都存放在御史衙门的书库中...

云娘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李斯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将伪造密信的任务交给赵阙时，会在书库留下记录？

没错。李明点头，李斯为人谨慎，但正因为谨慎，他才会将重要事项记录下来。只不过，这些记录一定藏得很隐蔽。

可是御史衙门守卫森严，我们如何进去查证？新宇问。

李明微微一笑：别忘了，我仍是太师，有查阅典籍的权利。只不过，需要有人引开守卫的注意力...

云娘会意：这个交给我。我可以在适当时候制造一些混乱。

李明下定决心，今晚就行动。我们必须抓紧每一刻时间。

当夜，御史衙门书库外，云娘假扮成送夜宵的妇人，故意在守卫面前打翻了食盒。趁着守卫帮忙收拾的混乱，李明悄悄潜入书库。

书库内烛火昏暗，竹简堆积如山。李明仔细搜寻着可能的藏匿之处。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卷看似普通的《秦律》注释，但打开后，里面却夹着几张绢布。

借着微弱的烛光，李明看清了绢布上的内容——那是李斯与赵阙往来的记录，详细记载了伪造韩非密信的计划。

找到了...李明长舒一口气，小心地将绢布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书库外传来脚步声。李明急忙吹灭蜡烛，躲入阴影中。

门被推开，李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人吗？

李明屏住呼吸，心跳如鼓。若是此时被发现，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李斯在门口站了片刻，似乎并未发现异常，终于转身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李明才从阴影中走出，额上已满是冷汗。

十日之期，这才过去第一日。而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