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养大象？你说的轻巧！（2/2）
他们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洋芋，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不少。
这感觉，就像是自已碗里最大的一块肉，被人硬生生给夹走了。
舅舅召康皱着眉，走过来说道。
“大家伙儿都别嚷嚷了！这价钱是早就说好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不得人家。”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五百斤洋芋，确实不算少。
精瘦男人苦着脸，继续说道。
“召康大哥说的是。可问题是，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年年咱们都得去求人家，给咱借几回大象。
长此以往，咱们寨子辛辛苦苦干一年，倒有许多是给别人干的了。”
这番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啊，一年又一年。
每次丰收的喜悦，都会被这笔“租赁费”给蒙上一层阴影。
晒麦场上，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笑容都没了。
周安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头正在悠闲吃草的大象阿宝身上。
五百斤洋芋......
确实是有点多。
晒麦场上，空气像是凝固了。
村民们脸上的喜悦早就跑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憋屈和无奈。
五百斤洋芋，就这么没了。
这比在自已身上割块肉还难受。
“他娘的！”
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一脚踢在旁边的石碾上。
“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小声点！”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
“人家波庄还在那儿呢！”
波庄确实还在，他喝完水，正靠在一棵大树下歇息。
眼睛半睁半闭，似乎对这边的争吵充耳不闻。
可谁都知道，他听得一清二楚。
舅舅召康的脸色也很差，他吧嗒吧嗒抽着烟。
一口比一口猛，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年年都这样，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就是，咱们辛辛苦苦种地，给出去这么多，太不划算了！”
人群里，丧气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一个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要不......要不咱们寨子，也养一头大象？”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说话那人身上。
那是个瘦小的男人，被这么多人盯着，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
“我......我就那么一说......”
原本死寂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搅动了。
起初是安静，几秒钟后，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哈哈，你睡醒了没有？说胡话呢！”
“养大象？你说的轻巧！
你知道一头象多少钱吗？肯定贵的要命！”
“就是，再说了，买回来谁会弄？
那可是大象，不是猪狗。
如果发起狂来，能把寨子都给你平了！”
那个男人被众人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我......我不是说买......”
他急得结结巴巴，继续说道。
“我是说，咱们可以自已去山里。抓一头小的回来养啊！”
这话更是引来一阵更大的笑声。
“抓？你去抓？怕不是给野象当点心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嘲笑。
“他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寨子里有名的老猎人涛哥。
四十来岁，一脸的络腮胡，身上总带着一股山林的气息。
他常年独自一人进深山，是寨子里最有胆气和经验的猎手。
他用手托着下巴，沉声说道。
“前阵子我进山追一头野猪，在南边那片林子里，确实碰到了一群野象。
我还看见了，象群里头，有头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象崽子，走路都还摇摇晃晃的。”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嘲笑岩罕的那些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真的？涛哥，你没看错？”
“我这双眼睛，还能看错这个？”
涛哥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那小象崽，可爱得很，估计刚出生没多久。”
村民们的呼吸，一下子都变得急促起来。
自已抓一头小象回来养！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种，瞬间在每个人心里烧了起来。
“要是......要是真能抓一头回来，那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用看曼掌寨的脸色了！”
“对啊！咱们自已有象，还用得着给他们五百斤洋芋？给个屁！”
“到时候，不光是运洋芋，开荒、盖房子、拖木头，啥活儿不能干？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咯！”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晒麦场，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兴奋，仿佛一头属于曼听寨的大象，已经近在眼前了。
“咳！咳！”
一声苍老的咳嗽，打断了众人的幻想。
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阿爷，他用烟杆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梆梆”的声响。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老阿爷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这些后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野象，是那么好抓的？”
老阿爷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你们只看到小象崽子可爱，就没想过它娘有多厉害？
成年的母象护崽子，比山里的老虎还凶！
谁敢靠近小象一步，它能当场把你踩成肉泥！”
一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村民们，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
被大象踩成肉泥......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不寒而栗了。
老猎人涛哥也点了点头，脸色十分凝重。
“阿公说得对。想从象群里把小象弄出来，除非是等象群走远了，那小象正好掉队落单。
可这种机会，几年也碰不到一回。”
这第一关，就已经难住了所有人。
老阿爷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白雾，接着说。
“就算你们运气好，真给你们弄到了一头落单的小象。
那接下来呢？你们谁会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