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噩耗(2/2)
“南满情况很困难吗?”
“极端困难。”
陆北向卢冬生介绍起地委的战略部署,立足北满、挺进吉东、恢复南满。这三步走的战略必须要稳扎稳打,之前地委觉得可以支援南满游击区的建设,但是被陆北否决。
沉默片刻,陆北说:“我TMD像是一个罪人,如果当初我同意抽调人员支援南满游击区建设,或许魏书记就不会牺牲,当然有可能能够在牺牲之前看见曙光,亲眼看见。”
“军事斗争的残酷性不应当以个人情绪出发。”
“谁都知道,可问题是当这句话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谁又会忍得住,不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卢冬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听说过魏振民书记,之前他就在伯力城野营担任军事教官,听第一路军的很多同志说过,比起陆北来说更了解第一路军。
抵达前沿阵地,卢冬生受到新一旅指战员们的欢迎,许多征战多年的老同志握着他的手哭泣,他已经接受自己这个‘特派员’身份,无论是否上级交代任务,他觉得自己应当以关内中央特派员的身份出现。
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旅长,由关内而来,受国际代表团首长命令来抗联参加工作。他有些吃惊于自己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甚至连陆北都没有他的礼遇,战士们掏出香烟不要钱似的递给他,如果不是在前沿,卢冬生绝对会被一拥而上。
在绝对标准化的战壕中行走,战壕工事深度足足两米,陆北检查着工事情况,对于战士们的土木作业能力大加赞赏。
来到一处观察哨,陆北趴在观察孔后伸出手,等了几秒钟,陈雷将望远镜递给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观察哨内四处打量的警卫员小石头,抬手摁住他的脑袋揉搓。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标准化的土木作业,发觉自己失职后很是懊恼,陆北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看,那就是日军在河堤构筑的土坡,正面强攻几乎是不可能的。”
看着对面构筑的土坡,坡上还有日军站岗放哨,这条防线修建的很缓慢,但已经有几百米构筑出来,并且沿河还有大批劳工在挑土夯筑。进度很缓慢,但已经初见规模,想要正面强攻的确很困难。
陆北有些记忆混乱,这样的战术倒像是‘赎罪日战争’中的巴列夫防线,只不过抗联没有高压水泵,这是土坡不是沙坡。
‘哒哒哒……’
一串重机枪的声音响起,有成队的劳工逃亡,日军射击。
河对面的人群顿时四散奔逃,有一些劳工直接丢弃工具往河流狂奔,趁着混乱直接滚下去。日军开始居高临下射击逃跑的劳工,趴在射击点位进行精确点射,那些逃跑的劳工不顾一切往西诺敏河而去,一头扎进河水中。
这边,抗联的枪声此起彼伏,用火力来压制对岸土坡上的日军,掩护逃跑的劳工游过河。但很不理想,那些劳工脚上被绳子串起来,只要倒下几个,其他人便跑不动只能沦为日军的靶子。
还是有一些劳工躲在土坡下,在日军射击死角内,多次的逃亡已经让这些劳工懂得怎么跑,日军见打不着便往下丢手雷。
陈雷解释道:“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对面的劳工兄弟知道跑过来能活命,而且我们也组织人员喊话,这是我们现在为数不多能帮到他们的法子。
在下游芦苇荡那里也有我们的人,看看能不能救到几个。”
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劳工,因为脚上被绳子套住,同伴被射杀沉入水底,他们也只能被拉着落入水中,鲜有生还者。战士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劳工们就这样淹死,每天都能见到这样的事情,不仅仅折磨着劳工,也同样折磨着抗联的战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