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你赢了(1/2)
张晨钰记得自己曾经在“幻爵公社”的论坛上看过一张帖子,名为“魔都伪圣龙的法则之力排名”。
抛去不确定是否是伪圣龙的几只龙魂,公众的视角下,契约术士们已确认的伪圣龙共有六只,分别是“抗争”的艾维修姆、“新生”的铂伽索斯、“死亡”的尼德霍格、“混乱”的阿兹达哈卡、“爱欲”的莉莉丝与“隐逸”的阿夫亚姆。
其中,有战绩可查的最强者是已加入阿瓦隆公司的艾维修姆,它的“抗争”能够限制其他的法则之力与认知污染,从未有过敌手。
而排名第二的龙魂则正是尼德霍格。在顾珺完全改投铂伽索斯之前,她对尼德霍格同样没少砸进资源,可以说在认知总量与知名度上,尼德霍格与铂伽索斯不相上下。
纳加展开的金色光羽与尼德霍格弥漫的紫色毒火在空中交织,像两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域,但并没有因此变得泾渭分明,而是形成了美妙的紫霞天幕,笼罩在众生与战场的上方。
所过之处,那些被藤蔓撕裂的建筑、被树根撑裂的地面缓缓合拢,散落的碎屑像倒放的视频一样飘回原位。
张晨钰与纳加都看到树干里蕴藏的东西,不是她们自己的,而是那些受害者的:孩子的生日派对、情侣的第一次牵手、与至亲的最后一次相见。它们被“新生”从原主人的意识里抽出来,像标本一样封存在树干的年轮里,每一圈年轮都是一段被偷走的“未来”。
被释放的碎片化为光点,飘向天空,然后像雨一样落回每一个昏迷的契约术士与游客身上。张晨钰看到一个穿防晒衣的女孩,眼皮动了动,嘴里喃喃着什么,像是在梦里终于说出了那句没来得及说的话。
世界树在缩小,从百米高缩到几十米,再到十几米。
藤蔓枯萎脱落,果实一个个裂开,里面的契约术士与龙魂被纳加操控的树枝轻轻放到地上。他们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表情不再是那种“被抽空”的安详,而是一种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但总算缓过来的放松。
最后一根藤蔓从摩天轮上脱落,在落地前化为灰烬,世界树彻底消失了,摩天轮重新出现,坏掉的东西还是坏的,破旧的东西还是破旧的,因为那些“坏”和“破”,本身就是人生与人心本身的一部分。
张晨钰笑了。
铂伽索斯、尼德霍格、阿赖耶,无论是谁,哪怕是纳加,都没有权利替人决定“应该变好”与“变成何人”。
张晨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了尼德霍格的话:
““死亡”的本质是清算过去。”
这不是“复原”,而是把时间拨回债务发生之前。铂伽索斯用“新生”透支了未来,把游客们的“可能性”变成了自己的认知份额;而尼德霍格的“死亡”,正在把那些已经发生的、被透支的“未来”从“新生”中还回去。
“眠眠,我稳定认知通路,帮忙修复虚实边界!”
纳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她正在用“不定”的权能缝合那些被认知冲击撑裂的黄金门扉。破烂的黄金门扉合拢着,仿佛一戳就倒。万千光羽落在裂缝上,像胶水一样将它们粘连在一起。
“我能做到修复虚实边界?”
张晨钰有些怀疑,但还是本能地伸出手。凝视黄金门扉的她发现自己能感知到门缝后那片“灵思海”,这也是她第一次不是从清醒梦中,而是从现实世界感知到灵思海。
认知污染浓度过高,集体潜意识海洋以认知污染的形式存在于现实,虚实边界的限制彻底崩塌,唯心的虚构之物将成真,唯物的现实世界将虚假,而人类社会将改变观念,进而阿赖耶也会挣脱枷锁。
张晨钰又一次亲身体会到纳加的担忧何其具有前瞻性。虽说有点自视甚高,但即便是“自私自利”的她,现在也不想离开魔都。这不是出于爱着纳加,而是觉得身为人类,不能把魔都的三千万同类的性命置于不顾。
黄金门扉门框附近的裂缝边缘是焦黑溃烂的伤口,散发着“新生”的诱人气息,保留着一种强行过度膨胀后的“甜腻”味道。那不是糖的甜,而是挂在枝头的果实光鲜亮丽,里面却裹着腐烂果肉的蛆虫。
闭上眼睛,通过纳加契约的联系,她幻想自己抬手“触碰”了其中一道裂缝,握住它向下合拢。同一时间,一条破碎的拟茧房外壁裂缝停止泄露认知污染,在“不定”的力量粘连下迅速合拢复原。
“决定虚实边界的关键从来不是龙魂,而是创作虚构之物的人类。占卜师精神特质是界定虚实的心。人类不止可以把门封住,试一试,把这扇门从此地永远消失。”
纳加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张晨钰抬起手调动认知之力,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又一条裂缝合上了。
纳加的“不定”依旧是缝合裂缝最重要的胶水,但张晨钰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没错,人类的认知可以塑造现实世界的虚实边界,那么,人类的认知自然也可以修复它或者定义它。
周围的人类失去了意识,而清醒的她是此地代表“人类”这个认知群体唯一的个体!
没错,她是占卜师精神特质,一人成群的占卜师能做的也更多!
坚信纳加不疑的张晨钰有所明悟,她进一步理解了虚实边界的本质,双手对着天空做出揉捏的动作。同一时间,那扇黄金门扉开始扭曲变形,连同周围缝隙逐渐变得半透明。
封住这扇门,绝对不能让门后的东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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