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古神的血条里面满是人类(1/2)
在黄金门扉强行打开的瞬间,放出来的并没有不可名状的触手,没有混乱的色彩,更没有特效拉满的闪光与腥风血雨的屠杀。
门后,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灰暗海面。
当铂伽索斯占据“众人所想”时,让自己凭借积累的认知登阶的那刻,领地拟茧房被一瞬间灰暗定格的色彩捕捉。
黑暗是能被认知与察觉的,是人闭上眼睛后能感觉到的,但包括张晨钰在内的所有人类,都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事物的发生。
这是比黑暗更深的虚无,像是有人把“存在”这个概念的插头拔掉了。
在“天马游乐园”内来自于各地的游客们集体跪倒,昏迷不醒,甚至是昆虫、麻雀与流浪猫这种小动物在内的生命们也丧失了行动能力。
他们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昏迷之前只是跪着,低着头,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垂直地面,正在朝拜名为“铂伽索斯”的神。
他们的嘴唇在动,无声地、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音节不是语言,不是咒语,而是同频的节奏。
那是一种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当陆地上最早的脊椎动物爬出泥潭时,有意识的它们理解何为“新生”的可贵所发出的第一口呼吸。
身为破茧者的张晨钰没有跪,她恢复了模糊的感知,感觉到了那波“渗透”,它不像攻击,更像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拥抱,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含在嘴里,牙齿没有合拢,只是含着。
她甚至能隐约看到那些“牙齿”,是柱状的、带有环纹的结构,像蚯蚓的身体,像某种软体动物的触手,它们从虚空中伸出来,轻而有力地隔空束缚她的灵魂。
众人的认知在抽取的过程产生了某种共振,所有人的心跳、呼吸与脑电波开始重合。
他们在变成同一个东西。
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是语言文字,而是思绪如潮,那种理解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释,就像你不需要思考就知道火是热的、冰是冷的。
“天马游乐园”在转瞬之间成为“叙事相升的灵思海”,被定格的铂伽索斯肢体却无法移动,但与纳加和尼德霍格同样被定格的处境不同不同,占据众人之想的他获得了“部分的赦免”,依旧能够正常的思考。
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
铂伽索斯惊恐地挣扎着僵硬不动的四肢,全力以赴发动“新生”,企图让身负罪孽的自己得到可悲的自由。
阿赖耶的降维投影从世界树的树干中游出,祂没有保持拟态为张晨钰的外貌,而是恢复了那副难以名状的抽象姿态,无法被语言具体定义色彩的翻涌形体。
整个“天马游乐园”中,只有铂伽索斯保持着鲜明的色彩,它的动作如同发生错误严重卡顿的程序,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从铂伽索斯的魂体上传来,意识开始如同漫长的凌迟,一层又一层剥落,像从外部向内数着年轮一样。
他开始“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他记得自己是一条流浪猫,在垃圾桶里啃食满是肮脏泥垢的烤串,他记得自己是一只蜣螂,推着比自己大百倍的粪球翻滚可笑的陡坡,他记得自己是一只麻雀,无论怎么飞都无法越过高楼大厦的高度……
他记得自己是一名挤地铁时还要思考如何策划营销方案的上班族,他记得自己是一名没心没肺忘记写作业的幼儿园孩子,他记得自己是一名已经退休却小偷小摸的老人……
这些莫名联系的记忆越来越多,目标也从低等的虫豸再到复杂的人类,它们不属于他,却比他的记忆更真实,质地更厚重,气味更浓烈,像是存在了很久很久的东西,久到比“自我”这个词本身还老。
哪怕没有自我认知,但无一例外,这些记忆是求生欲望的思潮,众生都在尝试与追求令自己获得“新生”。
阿赖耶投影无声地眨眼,铂伽索斯分散在万千生灵记忆的意识骤然统一,体验众生所愿的他陷入慌乱的呆滞。
那团投影仿佛在说:
你们是我骨中之肉,骨中之魂,我从未惩罚你们,因为你们就是我。
这个瞬间张晨钰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郎燕那句话的意思:
“人怎知神的窘迫?”
神随心所欲却无处可去,祂被困在虚实边界之外,被困在“被定义就会变成被定义的样子”的诅咒里,被困在亿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看见过祂的孤独与等待。
是的,人类需要迎接“新生”!不,我不能……
张晨钰的手指攥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那团虔诚信息洪流淹没,意识正在被无数陌生的思绪染色,但她抓住了纳加的名字,像抓住一根从悬崖上垂下来的绳子。
那根绳子很细,但没有断,它拒绝绝望的张晨钰放弃对她的希望……
所有被占据认知的“众生们”齐齐抬头,望向了半空中色彩鲜亮的铂伽索斯,眼神里无一不是对希望天马的“希望”,抬起了自己迎接馈赠的双手。
“持有“新生”的希望天马啊,汝是实现吾等的“新生”吗?来吧,兑现汝所发下的誓言,赢得登阶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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