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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阿颇勒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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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什喜不自胜。同时,他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意义所在——在王子出生或者是庆祝其命名日的时候,素檀确实会派人上街去派发面包、甜水、抛洒钱币,但这些钱币基本上都是最小面额的铜币,只有少数银币,那只是为了煽动风气而用的。

或许那些曾经的波斯贵族会那么做,他们会用纯金来打造马蹄铁,向粪坑里抛洒珍珠。

但就算是为了救济贫民,塞萨尔也不会那么做,他做慈善一向需要立项,做帐,并派人监督,以此来杜绝中饱私囊或者是克扣勒索的行为。

还有的就是若是在游行或者露台上抛掷金币,很有可能会引起底下的民众相互践踏和斗殴,这绝对不会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这些明显被整整齐齐叠放起来、放在一个小盒子中的金币,更象是针对看重的臣子的一份额外惊喜,突突什几乎拿不住这匣子金币,迅速地把它塞入长袍之中。

而在他浑浑噩噩地退出蔷薇庭的时候,正遇到朗基努斯带着阿颇勒的大学者前来,突突什立即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哺礼的时候了。

通常人们在做完礼拜之后,便会吃晚餐。很显然,大学者是受邀前来与他们的素檀以及素檀的家人一同用餐的。

意识到这点时,突突什又不由得心生嫉妒,即使是亲信,也是有等级的吧,随即他又告诫自己,既已得到嘉许,便不敢再心存妄念,哪有人一步登天的呢?

何况阿颇勒大学者之所以受到塞萨尔的看重,正是因为在塞萨尔攻打埃德萨的这几年内,他根本无暇顾及对阿颇勒的管理和统治,但阿颇勒的税收还是一年不少地被送到了埃德萨的塞萨尔这里。

不仅如此,在塞萨尔决定接收来自于罗姆素檀的五万难民时,大学者为此还设法筹集了将近总数五分之一的小麦、大麦和豆子,更不用说那种已经被视为圣迹的阿颇勒高架水渠,大半都是在大学者的监督与催促下完成的。

如今,阿颇勒城中的每个人都能尝到来自幼发拉底河的甘美河水,再也不会受干渴之苦。

它甚至还能够灌溉城中的果树与麦田,而阿颇勒城中也是秩序井然,万事安泰,但你要说这几年中就没有人想过去煽动阿颇勒的民众挑起暴乱或者逃亡吗?当然有,但这些全都被阿颇勒的大学者控制住了,单凭这一点,他多次成为素檀的上宾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嫉妒就是嫉妒了,谁能够控制那颗泛酸的心呢?

不过突突什并不气馁。塞萨尔既然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要他来到自己身边,那就很有可能需要带着他进行之后的远征。而在远征的途中,尤其是进入突厥塞尔柱帝国的范围后,作为一个突厥人,他所能够发挥的作用,肯定要比大学者这个撒拉逊人强不少。

或许他有可能会被留在阿颇勒,突突什幸灾乐祸地想到,毕竟阿颇勒也缺不了大学者,不是吗?

突突什复杂的心理活动并未被塞萨尔知晓,但他大概还是能猜到,命名日金币的分发结果向人们直白地揭露了哪些人会得到他的眷顾并青云直上,有些人性情较为谨慎——譬如阿颇勒大学者,他将这匣金币藏在了自己的私人书房中,只有最亲密的好友来到时,才会向他展示一番,而有些人则要大胆得多,象是他的伯利恒骑士们,他们就很喜欢将金币缝在头盔内侧的那层软垫里,也有人把它做成别针,或者是镶崁在剑柄上,而他那些大马士革亲卫们则依照撒拉逊人的风俗,将它作为护身符佩戴,放在长袍里面并不显露于外。

倒是那些拜占庭人和突厥人,他们更喜欢将金币打个孔,然后作为项炼佩戴。

当金币落在深色的丝袍上时,极其显眼,几乎相隔一百尺也能看到,这种风气,甚至带动了阿颇勒,哈马以及霍姆斯的人们,他们也开始用金币做装饰了。

或许是心理原因。有人宣称佩戴这枚金币时,便觉得身轻体健,神采奕奕。

也有人在上战场的时候,因为这枚金币而避开了流矢的事情发生,因此,他们更有理由辩解,说他们佩的这枚金币不是为了装饰,也不是为了夸耀,而是为了祈求天主或是真主所派遣到人间来的使者的庇佑。

阿颇勒大学者这次到访并非突兀,也不是出自塞萨尔的邀请,恰恰相反,这次晋见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是代表阿颇勒甚至整个叙利亚的民众,来向塞萨尔提出一个大胆请求的。

鲍西娅并不是方才察觉有孕的,事实上,她刚离开埃德萨没多久征状便有显现,但她一直无法确定。后来她的丈夫出外打仗,她更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和担忧,于是便默默地忍耐了下来。

除了她身边亲近的侍女,无人知晓她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从边境回来之后,即便衣袍宽大,她的肚子也已经相当明显,只是应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宣布这个消息又是个难题。

大家应当已经知道了。

在这个世界中,在这个时代,孩子降生在哪里是相当有讲究的,尤其是那些领主和君王的儿子。塞萨尔的长女出生在塞浦路斯的尼科西亚,儿子则出生在伯利恒——这并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塞萨尔要求鲍西娅在那里生产,他并不象一些人所希望的那样,让鲍西娅在亚拉萨路生下这个孩子。

虽然伊莎贝拉公主和玛利亚王太后都如此希望,但若是如此的话,伊莎莱贝拉公主将来若是有了一桩称心如意的婚姻,生下了自己的孩子,莱安德的位置就会变得相当尴尬。甚至在有些人挑拨之下,他与伊莎贝拉公主的孩子会发生争执,掀起一场内战也不是不可能,这点塞萨尔绝对不会允许。

于是,莱安德的出生地就被定为了伯利恒,亚拉萨路的人们虽然略有不满,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毕竟伯利恒同样是耶稣出生的地方,甚至于对于新生儿来说,这个地方更合适。

接下来便是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做准备了。虽然塞萨尔现在的头衔还只是叙利亚总督,但叙利亚的人们可不会在意一个基督徒国王所给予塞萨尔的头衔,他们早就将他认作了自己的素檀法迪。

因此,当鲍西娅怀孕的消息被确诊之后,阿颇勒的民众在欢欣鼓舞之馀,立即便涌入了寺庙向大主教陈情,没别的,素檀的长子出生在伯利恒,这无可厚非,但现在他们已完全将塞萨尔视作自己的君主,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也要出生在阿颇勒。

他们甚至已经预备好给这位小王子或者是小公主的贺仪,银摇篮算什么,他们可以用紫色的丝绸将整个宫殿全都包裹起来,还能为他用黄金铺满整个房间。

从大马士革到阿颇勒,每个撒拉逊贵女都能够成为这个孩子的乳母,而不需要他长大,也多的是各处的学者和战士想要成为他的老师。

这对于塞萨尔来说也是一个难题。如果即将出生的是个公主,或许还会好办一些。毕竟在这个世界中,如他一般重视女儿的人并不多。

但如果是个王子的话——若是他坚持要将鲍西亚送回伯利恒,长途旅行可能会导致孩子在半途出生,而就算他能够安然抵达伯利恒,并且在伯利恒出生,依然被自然而然地视作一个备品,他可能要永远天然地屈居于他的兄长之下。

但若是让他出生在阿颇勒,他天然就可以得到撒拉逊人的支持,甚至超过了基督徒。

但他还是注视着鲍西娅,慢慢地说道:“这个孩子会出生在阿颇勒。”

还未开口便得到好消息的阿颇勒大学者自然喜不自胜,他从未碰触过酒类,这是先知禁止的饮料,但此时,他却如同那些嗜酒的人一般,完全沉浸在了醉醺醺的欢乐之中,在见到那些正在寺庙中等侯着他的人时,他更是激动万分地说道。

“我们将会有个阿颇勒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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